普京曾经批评列宁，说他为国家埋下了“定时炸弹”。在苏联（俄罗斯）人民和历任总统心里，总是对列宁的贡献给予高度评价，可为什么普京会这样讲呢？

普京觉得，列宁不算真正的政治家，更像是个革命家，他的那些决定最终带来了不少不好的影响，搞得国家一度挺乱的。也难怪他会这么说，因为列宁的激进做法让苏联后来出现了一些问题，普京对此自然有自己的看法。

要明白普京对列宁的那些话，得回头看看十月革命之后的俄国，那会儿，新成立的苏维埃政权可谓风雨飘摇，内外压力都特别大，局势紧得很。

那时候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没完，西方的列强就开始插手，干涉内政，白军的残余力量也在不断反扑，国内的民族矛盾也变得格外激烈，问题一堆。

沙俄帝国本来是一统天下、中央集权的大家庭，可是倒台以后，各地的民族自决意愿都特别强烈，乌克兰、白俄罗斯、高加索这些少数民族地区，本来就被沙俄吞并，现在纷纷表达出想要独立的心声。

看到这种情况，列宁做了个重要的选择：用“挂着名义的国家身份”来换取眼前的团结局面。

1922年12月30日晚，莫斯科举办了第一届苏维埃代表大会，来自俄罗斯、南高加索联邦、乌克兰以及白俄罗斯的四个加盟共和国一同加入苏联，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列宁所提出的联盟体系里，有个特别重要的特点，就是每个加盟共和国都拥有宪法赋予的“自由加入和退出的权利”。

在这样的一套制度安排之下，每个加盟共和国理论上都可以自主退出。列宁的初衷是希望大家都能平等对待，打造一个联盟式的国家体系。

按照列宁的想法，这个安排主要是为了应对当时非常紧要的实际困难，新建立的苏维埃政权不仅在国内遭遇敌对势力的抵抗，也几乎被全世界的帝国主义列强夹击。

而且，苏联地处寒带地区，作为沙俄主体民族的俄罗斯人在苏联总人口中的比例，甚至刚好差不多占到一半，也就是50%左右。实际上，这些俄罗斯人并没有绝对优势成为主体民族的地位。

列宁当时已经想出了最合适的团结策略：尊重边疆地区少数民族的权益，赢得他们的支持，利用分化手段对抗地方上的分裂势力。

而普京对列宁的批评主要集中在这一点：“列宁建立的联盟制度天生就有缺陷。”

2016年，普京说列宁搞联邦制差点引发民族冲突，还埋下了苏联解体的隐患；到了2019年，他在克里姆林宫和俄国国家杜马的议员们聊起列宁，直言他犯下了一个致命的失误，结果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普京说过，列宁把原本统一的俄罗斯拆分成了以加盟共和国为核心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他认为这一步操作就是导致苏联解体的根本原因。

苏联宪法一方面强调联盟是所有民族自愿联合的结果，但另一方面又规定在军事、外交等关键事务上由最高领导机构来掌控。

这两点之间就挺矛盾的，当中央强有力时，退出的权力几乎就没啥用；可一旦中央变得软弱了，它反倒变成了分裂的帮凶。

这个问题在1991年一下子暴露出来了，当中央一失控，加盟共和国纷纷宣布独立，而列宁当年留的“退出权”就成了它们的合法依据。

普京批评列宁，不仅是在否定过去，更是在提醒俄罗斯未来：“这个国家不能再让自己第二次崩溃。”

经历了1991年的那段苦涩日子，俄罗斯社会对“国家解散”的担心变得根深蒂固，普京自己也特别把“国家团结”放在底线位置。在他看来，任何“联盟制”的模式，都可能引发再次的分裂隐患。

从克里米亚危机到俄乌冲突，这些现实问题使普京对列宁的联邦制提出批评， 2022年，普京明确表示：

如今的乌克兰，完全是列宁一手安排的，把顿巴斯、克里米亚这些地区划给乌克兰，实在是荒谬至极。

挺有意思的事，苏联解体的法律正当性到现在在俄罗斯还引发争议。到2023年5月，俄罗斯总统的顾问安东·科比亚科夫就说过，1991年那会儿苏联解体的程序不够完备，所以在法律层面上，苏联其实还是存在的。

科比亚科夫强调说，要是苏联没有合法解散，像乌克兰危机这些事，或许就能看作是内部问题，而不是国际上的冲突。

乌克兰的国际身份是被联合国认可的，所以科比亚科夫的说法大概说到底也是在自我安慰罢了。

站在那会儿的历史环境来看，列宁选择联合制或许是最实际的办法。在当时各种压力夹击下，要是不给少数民族一些面子，苏维埃政权可能早就因为内部斗争而分裂掉了。

从1918到1920年这段时间里，苏俄可说处于极其艰难的境地：物价一路飙升，内部乱成一锅粥，白军和红军之间展开激烈的内战，国外的协约国也派出部队进行武装干涉，试图压制革命。

在这混乱的局势中，白俄、乌克兰、高加索等地纷纷提出独立，列宁采取联盟制度，本来也就是在各种困难的情况下权衡出来的应对之策。

要是这个权力真的那么好用的话，早在苏联最难的时候，比如苏德战争时期或者大饥荒期间，加盟国共和国家都应该宣布脱离了，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回事，甚至都没敢试一试。

实际上，列宁和斯大林在民族问题上有明显不同的看法，斯大林觉得所有加盟国都应该融入俄罗斯，而列宁则坚持每个加盟国都应该享有平等的地位。

1922年8月，联共（布）中央成立了一个由斯大林主持的专门委员会，建议各苏维埃共和国以自治共和国的身份加入俄罗斯联邦。

病中的列宁得知这事后，马上写信给中央政治局，狠狠批评了“自治化”方案以及一些人的大国沙文主义错误。

列宁提议各苏维埃共和国依据平等自愿的原则共同加入苏维埃共和国联盟，按照他的建议，1922年10月中央全会通过了一个新的文件进行讨论。

斯大林特别强调中央的绝对权力，对于民族问题，他不是让各民族自己决定退出，而是采取强制迁徙和镇压的手段，确保局势稳妥。

二战过后，苏联成为了超级大国，斯大林那铁血统治加上战果辉煌，让不少俄罗斯人觉得“硬气才是唯一的路”。相比之下，列宁的“联盟”在他们眼里更像个漏洞，因为它给了合法分裂的借口。

1991年，当苏联的代表们在别洛韦日签字标志着解散的那一刻，他们用的还是1922年协议里的一句话：“每个加盟共和国都拥有自行退出联盟的权利。”

历史虽不能假设，但挺让人思考的是，一个保持了将近70年之久的超级大国，它最后分裂的法律依据，竟然根源于它成立时的制度安排。

制度本身没有绝对的对错，关键在于掌控权力的人是否能维持它。经济昌盛时，联盟代表着团结，到了衰败时期，反而可能变成拆散的火种。